骁晨

过去 现在 未来06

安胜浩再次毫无预兆的被抛入过去的时候,憋了一肚子的无名火无处发泄,一次次短暂的时空穿越之旅,最开始的时候是神奇,然后是无力感,再然后是对旧时光的珍惜,现在,只留下愤怒。对未来的发展无能为力,却一遍遍重温无法改变的过去,让他本来已经自认为城堡坚硬的现实一点点分崩离析,他开始相对那只不知在何处操控命运的手大吼,不要坐多余的事情,我不需要。

正在伏身给安胜浩拍粉底的化妆师毫无预警的遭遇到安胜浩愤怒的大小眼,吓了一跳,忙低头检查了一下粉底的色号,确认没有问题才继续上眼妆。安胜浩是最后一个化妆的,三辑的宣传期异常的忙碌,而此刻的待机室却是难得悠闲,张佑赫和安七炫头靠头合看一本漫画,文熙俊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眼线,李在元窝在角落拿着本汉语书念叨。画完妆的安胜浩满待机室转悠,思考自己回到过去的意义何在,转悠到李在元那里欣赏了一会难得的头顶风光,然后嘴贱的挑衅了一句“别看了,你学二十年也学不会”李在元震惊的抬头,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重创。

安胜浩盯着十八岁的李在元稚嫩的脸,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回到过去所标记的所有事情都太过日常,最终也没有确定是不是会对现实世界产生影响,所以,他大概需要做一点非日常的,从来没做过的事情。然后,安胜浩低头,亲上了李在元还在震惊中微张的嘴唇。

“啊,死猴子你在干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在镜子中看到实况反射的文熙俊。
紧接着安胜浩觉得自己被整个人拎起扔到地上,抬头后看到张佑赫的脸近在眼前,越来越大,直到自己的嘴被张佑赫吻上,然后唇齿相交。
文熙俊因为过度的世界观冲击暂时失去了言语,安胜浩却迅速从这个暂时迷失了心智的吻中恢复过来,翻身站起后突然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弯腰身手抬起了还跪在地上的张佑赫的下巴“张佑赫你这个骗子,第一次亲我的时候居然骗我说是你的初吻,你丫连舌头都会伸骗鬼的初吻”
“以前也亲过吗”一直很安静的安七炫拎着漫画书问。
“没有”张佑赫愤怒的回答。
“别再讨论这个了,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孩子们都被你们带歪了,在元爸爸还等着他早点结婚生子继承海鲜店呢,我妈还等着抱孙呢。”文熙俊终于找回了他赖以为生的语言武器。
“没那么容易带歪,我就是不亲他他二十年后也是单身汉一枚”安胜浩指了指李在元。“我就是亲了你也没组织你娶萝莉生闺女”安胜浩又指向文熙俊。
四个人用仰望吉普赛流浪者的目光看着站在待机室中央大杀四方的安胜浩,安胜浩环顾成员们或茫然或气愤或震惊但都稚嫩的眼神,忽然觉得脑袋无比的疼,想着自己这会儿在地上躺平是不是能立刻睡着回到现实。
待机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公司新雇的小助理战战兢兢的伸进半个脑袋“熙俊哥,电视台突然说咱们交上去的伴奏带格式不对,让赶紧回公司换,珉在哥去拿衣服了,我不会开车”
“我陪你回去一趟吧”安胜浩抓起放在化妆台上的车钥匙,箭一般逃离自己造成的混乱现场。
到了保姆车边,安胜浩习惯性的把车钥匙扔给小助理,转身坐上了车后座,然后用你在愣什么神的眼神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助理同学。小助理被安胜浩突然强大的气场吓出一身冷汗,拎着钥匙欲哭无泪的说“哥,我不会开车”安胜浩抓了抓脑袋觉得自己的智商可能是忘在2018忘了带回来,下车去开驾驶室的车门,手却被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安住,扭头看到张佑赫站在身后,“我开车,一起回吧”张佑赫说。
小助理看了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悄无声息的向副驾驶慢慢移动,快要抵达副驾门时被安胜浩抢先拉开车门坐在副驾上,小助理无奈的爬上车后座,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下定决心这个暑假一定要拿到驾照。

开车的张佑赫好像有一肚子话要说,看了看后视镜里的小助理又闭上了嘴巴,小助理在后座感受到来自后视镜的凛冽目光,觉得自己还是明天就请假去学开车吧。

“你今天怎么回事,吃炸药了吗”张佑赫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心情不好”安胜浩将目光投向窗外汉城的街道,觉得无比的疲惫。
“下星期三下午没有行程,去郑医生那一趟吧”
安胜浩觉得这个医生的姓有点熟悉,突然回忆起来三辑时期自己的抑郁症初露锋芒,失眠,情绪低落,免疫力下降等症状纷至沓来,公司尽责的给自己请了个心理咨询师,但自己一直逃避自己的心理问题,仿佛不去看医生就身心健康。最终是被张佑赫在某个下午硬拽进了郑医生的咨询室。那个下午,无比的难熬,昏暗的咨询室,被深藏在心底的过去,飘摇不定的未来,安胜浩觉得自己构架完整得世界在郑医生磁性的声音中分崩离析。终于咨询结束,他拉开那扇沉重的隔音的咨询室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白衣的张佑赫百无聊赖的坐在等待室里逗鱼缸里的金鱼。夕阳在张佑赫身上渡上一层橙色的光,红色的金鱼隔着玻璃吻着少年白皙的手指。那一瞬间的动心,绵延半生,万劫不复。

安胜浩突然觉得心跳加速,难道,这就是他回到过去的意义所在,改变那个下午,堵住最开始的心动,便可各自安好,岁月安稳。他扭头看向张佑赫的侧脸,那些二十年中的分分合合在脑海里百倍快进流淌而过,开心的张佑赫,怒发冲冠的张佑赫,冷漠的张佑赫,无数张脸在年前交替出现,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嘶吼,说不,说不去,永远不去。

红灯亮了,张佑赫停下车看向安胜浩等待回答,安胜浩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眸中自己依然年轻的脸。
“好的”安胜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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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戏个少爷真是好不容易,憋了这么长时间。我要在这儿写个end会不会被打。觉得我团给了我be的勇气,算了,还是维护我he坚定派的尊严吧。

过去 现在 未来05

当安胜浩已经有些习惯自己会在一场白日梦中穿回过去,甚至有些期待的时候,那些可爱的,留恋的,远去的过去却已经很久没来找过他了。所以当现实中HOT的成员终于在一个午夜聚齐,为今后的合流商议细节时,当看到一八年的张佑赫坐在离自己直线距离最远的角落把玩面前的玻璃杯时,安胜浩忽然很想睡觉,睡着,然后回到过去。

而事实上他也真的这么做了,连轴转的日程,遍地开花的事业,放不下的性格,在宵夜开始前睡着是一件多么合理的事情,文熙俊无奈的看着此次聚会的召集者靠在自己肩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

“胜浩,胜浩,你没事吧”当安胜浩听到年轻的张佑赫在自己耳边焦急的呼唤时,内心是十分愉悦的,当然如果钳固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没有那么用力的话就更美好了。安胜浩睁开眼睛,看到张佑赫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与焦急。环顾四周后,业务逐渐熟练的安胜浩判断出这应该是三辑宣传期紧密行程中的一次杂志拍摄,越来越红的HOT,毫无保留被曝光的私生活,少年期向青年期转变时不稳定的心理挣扎,优秀团体里的自我否定与怀疑,繁忙的行程,让他无论从心里还是生理都在三辑时期到达一个小谷底。开始经常在行程中晕倒,该休息的时候失眠,该起床的时候毫无力气。看自己和张佑赫的这个姿势,这大概又是一次在行程中的晕倒。

“胜浩你没事吧”张佑赫看着醒来后就一言不发一脸呆滞的安胜浩,怀疑他是不是刚才晕倒时撞到脑袋撞傻了,开始扒拉他后脑勺的头发看是否有伤,安胜浩觉得张佑赫的手指擦过后颈无比的痒,瑟缩了一下,但并未制止。“我没事,就是太累了,想睡会”安胜浩安慰道,事实上他记得当初他每次晕倒后被张佑赫用各种方式叫醒,最想说的一句话就是你能不能让我再晕一会儿。

张佑赫听到后转了转眼珠,在他耳边轻轻的说,“胜浩,你闭上眼”“什么?”“别问了,闭上眼装睡,千万别睁眼”安胜浩配合的闭上眼睛,紧接着就被张佑赫揽进怀中,隔着胸腔听到张佑赫的嘶吼“哥,哥,胜浩晕倒了,快点准备车,我送他去医院”

接下来是一场熟悉的兵荒马乱,安胜浩舒服的躺在张佑赫怀中,右耳听着张佑赫年轻有力的心跳声,左耳听着文熙俊与经纪人关于所有团员要一起送他去医院所以需要保姆车的争论,吵着吵着话题就跑偏到经纪人接这么多没什么用的杂志拍摄导致团员晕倒极其没有人性。拥有四十岁灵魂的安胜浩安心的把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统统交给了二十岁的团员们,甚至舒服的在张佑赫怀里露出一丝笑容,于是得到了来自队长的低声警告“安胜浩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的表情”张佑赫把安胜浩的脑袋又往自己怀里塞了塞,安胜浩觉得自己快要被闷死了,可是却诡异的觉得呼吸中混着汗水的卫衣的味道比氧气好闻。

虽然当下的晕倒是一场骗局,但之前的晕倒是真实发生的,想当然一系列化验单上的数字不会多么好看,张佑赫的眉毛皱成一团乱麻,在医院里跑上跑下集齐医生所开的所有针剂与药剂,文熙俊手中的化验单与诊断书上下飞舞,配合着他与经纪人关于应有权益的争论,安七炫站在旁边抹着仿佛永不停歇的眼泪,李在元有些迷茫的看着哥哥们的兵荒马乱,修长的手指攥了攥自己的书包带,转身走出医院大门。

安胜浩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看着眼前如同慢放的人和物,感受着窗外的阳光一点一滴的偏移,照上发丝,照进眼中,暖入心里。如果说最开始回到过去的他惊喜后一直在寻找改变未来的方法既而受挫,现在的他,只想仔细的感知那些白驹过隙的过往中所忽视的触动。

等到安胜浩终于输上医生开的营养药剂,所有人都被折腾的有些疲惫,安静的坐在病房中相对无言,直到李在元拎回来的辣炒年糕和关东煮唤醒了少年人应该有的恣意张扬,五个人把病房变成了party现场。争吵声能吵醒隔壁病房熟睡的耳背大爷。张佑赫背对着安胜浩坐在病床上,一只手稳稳的虚握着安胜浩手边最近的那一节输液管,但丝毫不耽误另一只手在辣炒年糕里攻城略地,还能眼疾手快的拦截李在元想要喂给安胜浩的辣炒年糕,但终于一时失手拦截下来的炒年糕掉落在雪白的床单上,一片血红,惨不忍睹,一群人慌张的想着补救措施,安胜浩躺在床上看着张佑赫后脑勺的发丝,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营养剂中估计加了安眠的成分,但是现在,他还不想睡着。

再次睁眼,却是二十年后张佑赫放大的脸,眼底的关怀与刚刚见到的二十年前的张佑赫如此相像,却在他睁眼的瞬间逐渐回归冰冷,安胜浩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张佑赫,看眼角细细的皱纹,看鼻翼旁稍稍松弛的皮肤,看下巴上的胡渣,岁月是公平的,在谁的身上都会留下痕迹,粉丝们那句哥哥,你一点都没有变终究还是一句加了滤镜的恭维。他看着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想到刚刚坐在身边年轻的张佑赫的背影,眼泪猝不及防的流出眼眶。

张佑赫被安胜浩的眼泪吓了一跳,被烫到一样后退了一步,眼底的冷漠城池失守“做噩梦了吗”张佑赫有些无措的问道。

安胜浩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泪,盯着手指上的一片潮湿,最开始是温热的,随着液体的蒸发变的湿冷“没有,做了个美梦”他没有看张佑赫。

张佑赫停顿了一下,终于又忍不住问“那为什么哭”

安胜浩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柔和温暖,但随即又将视线转回了自己的手背,安胜浩盯着手背上清晰的静脉,那些冰冷的注射液顺着管道流过张佑赫温暖的手掌流入自己血液的温热感似乎至今尚在。

“因为不想醒”安胜浩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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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所以这一更,调戏少爷的计划依然未成功,手机打字,又一直不想检查,错别字请见谅。

下半年没有假期怎么办

就想说一句有生之年,终于不用纯脑补了,一定要出蓝光啊。

过去 现在 未来04

       安胜浩坐在礼堂的观众席打量前方面灯光明亮的舞台,过两天他在这里有一场演讲,所以趁着难得提前结束的行程来看一下场地。仅有少数工作人员的场地空旷寂寥,布景的工作人员之间的交流带着明显的回声,让他想起年初那场兵荒马乱却又热血沸腾的复出演唱会的彩排,想起张佑赫老大爷般背着手用脚检查舞台的安全性,带着回声的跺脚声让人莫名奇妙的安心。


        “安胜浩,教授点名呢”安胜浩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发现黑夜已经变成了白天,自己坐在宽敞的阶梯教室,旁边是陌生的男同学关切的脸。“谢谢”安胜浩给叫醒自己的二十年前的同学展露了他二十年后修炼的炉火纯青的社交笑容。身边的同学突然红了脸颊,这个大明星同学平时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cool样,原来笑起来这么好看,果然明星就是明星啊,安胜浩的大学同学暗想。安胜浩叹了口气想,又来了啊,这鸡肋的穿越。


       既然已经上了大学那应该是九七年之后,安胜浩拽了拽自己的头发,还没有变成黄毛,又有点长,估计是二辑与三辑之间的休息期,看着讲台上一丝不苟点名的教授,安胜浩完全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那节课是全校的公共课,坐了满满一阶梯教室的学生,教授是个死心眼,近三百人一个一个点名,绝不偷懒,每点一个人的名字还从眼镜片后投射过来凌厉的射线检测有没有人替达到,一场点名耗费了快半个小时,安胜浩无聊的翻着手中崭新的教材心想自己下次开演唱会弄个环节一个一个点歌迷的名字,省得活动量太大体力不支。终于等到所有名字都点完,一教室的学生在教授的解散指令下仿佛被按了静音的电视终于恢复了声音,喧闹的各自奔向幸福的课余生活。安胜浩随着人流走出了教学楼,然后看到夕阳下,安七炫斜跨着一个硕大的单肩包兴奋的朝他招手,回溯了二十年,笑容依然是那么傻。


       安七炫来带他去喝酒,拍着胸脯得意洋洋的说今天他请客,因为近期灵感爆棚编曲顺畅,妈妈还新发了零用钱,安胜浩看着前方因兜里有钱而走的器宇轩昂的安七炫,止不住的嘴角上扬,不论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安七炫总能找到一百种理由请人吃饭。狭小的小吃店,装修相当简陋,菜单也十分单一,比不上二十年后校门口一间间精致的咖啡店,安胜浩却吃的异常满足,安七炫已经喝嗨了,拉着他畅想一起当兵后如何保持聚餐频率,安胜浩听的有些心塞,想忽悠喝醉了的安七炫跟他一起跳槽,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觉得二十年后的安七炫过得很幸福,自己没有权利改变他的生活轨迹。


       安胜浩最终只喝了一瓶烧酒,虽然穿越很鸡肋,但是他并不想用酩酊大醉来浪费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将坚持自己没喝醉的安七炫安全护送回家,安胜浩打车回自己家,不,自己和张佑赫的家。


        楼下的停车场没有看到张佑赫的车,安胜浩有些许失落,许久未见的房间里并不整洁,却也不混乱,并不明亮的顶灯照射下有着一种久违的温馨,时间已经不早了,安胜浩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打算进房间睡觉,根据前两次的穿越经验,他总是在睡着后回到未来,所以安胜浩今天晚上不打算睡觉。拎着一兜橘子回家的张佑赫看到安胜浩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有些吃惊,“怎么回来这么早,在学校被欺负了吗,”安胜浩看着一瞬间散发大佬气质的张佑赫有些想笑,明明是家里的老小,张佑赫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长兄气质,喜欢把身边的人都纳入羽翼,怪不得市面上一直有张佑赫和文熙俊不和的传言,因为文熙俊是唯一一个不愿意被纳入羽翼的团员,文熙俊不是小弟,文熙俊是长姐如母。


       张佑赫看安胜浩笑的一脸傻气,不像是受谁欺负的样子,倒像在幻想着欺负别人,就放心的进卧室换衣服洗澡,半个小时走出卧室发现安胜浩还是保持同样的姿势,觉得有些不对,在安胜浩身边坐下,担心的询问“你到底怎么了”安胜浩扭头看向那双熟悉的眼睛,条件反射的回答“没什么”却在张佑赫的眼底看到一丝惊讶。他突然反应过来,身边坐的是二十年前的张佑赫,他们现在不是形同陌路的情侣,而是无话不谈的兄弟,安胜浩连忙补了一句,“刚才跟七炫喝了点酒,有点兴奋,感觉今天要失眠了”张佑赫点了点头,陪他枯坐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去拿玄关的车钥匙“睡不着我们看电影吧,市中心新开了家24小时的麦当劳,我去买点夜宵,你等我”张佑赫关门离去,留下一室安静。


       安胜浩依旧保持盘腿的姿势坐在沙发上,这个姿势,他无比的熟悉,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他一个人枯坐到天亮,茶几上有酒,脚边有狗。寂寞的时间太长,长到他已经忘了身边曾经有一个人会在失眠的夜晚陪他吃宵夜看电影,安胜浩盯着深色的木门,他突然无比期待钥匙转动的声音,他是什么时候,把那个陪他吃宵夜的人搞丢的。


         张佑赫除了汉堡薯条,还带回了2盘香港电影的vcd,打开电视,摆好事物,两个人开始了香港黑帮之旅,安胜浩觉得张佑赫的大佬气质是不是电影里学来的,外带的汉堡,炸鸡的皮已经不脆了,安胜浩却吃的很香,香到张佑赫觉得自己的一定没有安胜浩手里的好吃,“让我尝尝你的”张佑赫边说边凑到安胜浩手边咬了一口,安胜浩手里的汉堡瞬间少了一少半。安胜浩捧着所剩无几的汉堡目瞪口呆的望着张佑赫,那么小的嘴是怎么一口吃这么多的,真是神技能,张佑赫艰难的裹着一嘴的面包鸡腿肉,看着安胜浩的眼神毫无愧疚,口吃不清的回答“反正你吃不完”。


        食物带来的满足感,陌生的电影对白,身边人熟悉的味道,让本来打算一夜不睡的安胜浩迅速进入了梦乡,张佑赫看着在自己肩头呼呼大睡的安胜浩,艰难又小心的在沙发上调整出让两个人都比较舒服的姿势,电影的上半部分已经放完,碟片被vcd机吐了出来,少年却没有起身更换下半部的碟片,最终vcd机又把上半部的碟片吃进去从头放起。


       “哥,我们该走了”18年的安胜浩被何成文叫起,迷迷糊糊的坐上回家的商务车,深夜的首尔安静而明亮,路边有一家24小时的麦当劳亮着温暖的光。“成文,停一下车,帮我去买个汉堡”何成文有些奇怪的看向后座,对自己老板的百变口味有些吃惊,更吃惊的是居然万变不离垃圾食品。安胜浩咬了一口新鲜出炉的汉堡,虽然松脆多汁,却总觉得不如二十年前。汉堡剩小半个的时候安胜浩发现自己果然是吃不完的,何成文注意到自己老板不知道要把吃不完的汉堡放哪里的无措手势,体贴的说“哥,吃不完给我吧”安胜浩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汉堡重新包好放回纸袋。“不了,你再吃宵夜会变更胖”何成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他又不是艺人,为什么也会被老板嫌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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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来这节打算让浩浩调戏忙内,结果少爷居然没出现

     

过去 现在 未来03

第一期的hot live 安胜浩十分重视,虽然只是一个小型的网络直播节目,却是663之后难得的小分队团综,还能和粉丝有面对面的交流,做为主MC节目开始前他一直在对流程,造型师拿着吹风机吹他的一头黄毛,来自头顶的噪音让他静不下心,余光瞥见李在元手里拿着观众来信现在他背后晃来晃去,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在练习,瘦高的身型在一堆女性工作人员中无比突兀。安胜浩突然想起来前几天那个无比真实的梦境,想起来梦境中那个16岁苹果般的少年,想起练习室里身边少年还带着点婴儿肥的鼓鼓的脸颊。

所以,到底是穿越了时空,还是南柯一梦,安胜浩急需寻找答案,“在元,你记不记得出道前有一次下午练习的时候我没带外套和钱包跑出去你们找了我很长时间”李在元从流程表中抬头,一脸迷茫“哥,你不打招呼就失踪那么多次,你是指哪次”

安胜浩一脸就当我没说的后悔表情,李在元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要不你问问佑赫哥吧,每次你失踪不都是他把你找回来的吗,他应该比较清楚”安胜浩任由造型师折腾自己的头发,对着镜子幽怨的看了李在元一眼,内心暗想他这个弟弟果然安静的时候比较可爱,每次开口必伤人与无形,他要是能大大方方的咨询张佑赫,早打电话过去问他记不记得某年某月某夜老子是不是送过你鲫鱼红豆饼,用得着在这里旁敲侧击吗。

被打击的安胜浩瘫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听见李在元在自己头顶嘟囔,“哥,我不想带这个头套,看起来好傻”安胜浩猛然睁眼,看到李在元头顶自己的裤腿,白白嫩嫩的脸满是委屈,慌张的坐起环顾四周,有些过时的化妆间,妆容有年代感的工作人员,奇装异服的稚嫩团员。又出现了吗,安胜浩的心脏极速的跳动,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迅速的镇定下来,决定既来之则安之,要把握机会判断这到底是基与自己心理问题的一段臆想,还是超现实的穿越时空。观察团员们的服饰特征和文熙俊与工作人员交流的内容,安胜浩判断今晚应该是组合第一次在公众平台亮相的那次节目录制,身边的张佑赫正在被化妆师摁在凳子上涂粉底,看着那个黝黑的肤色安胜浩忍不住规劝“佑赫你真的要涂这么黑吗”化妆师听后一脸的鄙视“小屁孩儿懂什么,这叫男子汉气概,你看你们一个个弱不经风的样子,不涂黑点女孩子怎么喜欢你们”张佑赫看了看安胜浩又看了看化妆师,最终选择相信专业人士。

安胜浩很生气,趴在张佑赫耳朵边悄悄的说“小子,你会后悔的”画好妆的安胜浩在休息室转来转去搜集证据,随手拿起一盒散粉闻了闻,又那了管口红在手背上画了画,觉得这应该是一次真实的穿越,散粉有九十年代他们常用的化妆品的化学香气,口红的色泽也是近些年很少用的颜色,如果是臆想,细节不可能如此精细。

安七炫在身边一遍一遍的复习舞蹈动作,文熙俊看到后召集做好造型的成员过来再对一遍走位,安七炫说好紧张啊,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成功,不知道我们的歌能拍第几位,张佑赫难得发言说希望是四位,五位。安胜浩说,我们会获得一位的,很长时间的一位。

节目的录制十分的顺利,在录制过程中安胜浩曾经突发奇想要不要做一些搞怪的举动,一旦穿回去查看当年的录像就能判断这是不是一场能够影响现实生活的穿越,但最终也一直中规中矩,毫无越轨。这是HOT第一次在公众面前的亮相,他还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那只煽动翅膀的蝴蝶,他承担不起搞砸了初登台后给团队带来的损失。

结束了录制的安胜浩垂头丧气的向电视台外等待他的后备箱走去,刚开始发现穿越时他有一瞬间的狂喜,觉得自己说不定能改变历史,慢慢发现有限的时间,有限的能力,带来的深深的无能为力,他说服张佑赫不要美黑都未能成功,怎么去阻挡历史的进程。

张佑赫快走几步揽上安胜浩的肩膀“怎么这么消沉,你表现的特别好,好多观众在给你鼓掌”少年的话还是不多,但在努力的安慰身边意志消沉的同伴。安胜浩心想骗人,他们明明在为七炫的高音鼓掌。这时一个听起来有些胆怯的声音从背后响起“tony哥哥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扭头看到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小女孩站在他们身后,举着签名本的双手还有些颤抖。张佑赫看向安胜浩,一脸你看我就说你很不错吧的欣慰笑容,用手肘怼了怼安胜浩的胸先行离去。安胜浩看了看面前的少女,接过签名本开始签名,少女见他同意了签名,无比兴奋,一遍偷看安胜浩低头专注签名的侧影一边激动的诉衷肠“哥哥,我姐姐和熙俊哥是一个高中的,我从你们在高中的公演开始就喜欢你们了,你们的歌太好听了,是我生活的希望”“你为什么喜欢我”安胜浩签完名,突然提问,这个问题,他在他们红起来后一直想问他的粉丝,但那时已经失去了如此心平气和的交流的机会。

“因为哥哥英语特别好啊”年少的粉丝在眼镜后扑闪着大眼睛,笑起来无比纯真,安胜浩有些无语,但看到那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又有些伤感,他突然想起来在那场大雨中雨水与泪水混杂在一起的伤感的脸。“你别喜欢我们了”安胜浩说,“为什么”纯真的粉丝满脸震惊,她喜欢的哥哥为什么这么画风清奇,刚出道就跟粉丝说别饭自己。“为什么你别管,两年后我们公司会推出一个叫神话的组合,你喜欢他们吧,他们有六个人呢”安胜浩将签名本塞给粉丝后快步离去,留下自己的元祖小粉丝在风中凌乱,心想哥哥啊我喜欢你们并不是因为人多啊。

疲惫的安胜浩在后备箱睡着了,醒来果然见到一八年的李在元在镜子前拨弄自己的头发“哥,我想换个发色,总觉得这个发色显老”“要不你带个头套”安胜浩提议。“不要”李在元一脸戒备的瞪着他。

直播节目中,安胜浩忽视一堆起哄让他给张佑赫打电话的粉丝固执的拨打boom的手机号码,余光却瞥见起哄最欢的一个粉丝无比眼熟,个子长高,摘掉了眼镜,当年的少女已经变成成熟的女人,但那笑容却一点没变,节目录制结束,粉丝将给爱德华准备的各种零食交给他,跟他说哥哥注意休息,安胜浩突然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刚出道的时候我推荐你去饭神话”粉丝看这他笑着说“对啊,哥哥老是这么谦虚,给我推荐过好几次神话,还有推荐过熙俊哥,推荐最多次的是七炫哥,前一段时间还跟我说碗啊碗不错呢”安胜浩有些崩溃的想我有这么素行不良吗我怎么完全不记得。

过去 现在 未来02

安胜浩觉得自己这个梦好想是出不去了,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觉得挺疼的,捏着鼻子不呼吸差点把自己憋死,在狭小的练习室游荡了一圈后觉得既来之则安之,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窝在狭小的沙发上摆好姿势后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口袋里没有手机!安胜浩觉得不能再消极怠工了,一直被困在这里,没有手机,这太可怕了。

安胜浩蹦蹦跳跳的企图把自己震醒,突然一瓶水出现在眼前,顺着拿着水的手臂看到张佑赫青春逼人的脸“来练舞吧”张佑赫说。刚认识的时候安胜浩觉得张佑赫是个非常酷的人,能用一个字表达的绝对不说两个字,认识时间长了才发现是个二货加逗逼,话少只是因为怕人嘲笑自己的庆尚道方言。张佑赫是个绝对的完美主义者,不练好舞不上台,不说好首尔话不开腔。

安胜浩跟着练了一会儿,年少的身体体力充沛,但脑子一直过火车般飞速思索现在的状况,他这是进入盗梦空间了吗,还是模拟游戏,他盯着练习室的门,出去,是不是就回到现实世界,趁着张佑赫喝水擦汗的休息时间,安胜浩晃到门口,一只手扶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张佑赫的背影,再见,九六年的张佑赫。

然而安胜浩失算了,门外,是九六年初春的汉城,建筑低矮,道路狭窄,设施陈旧,然而,却如此让人怀念。安胜浩在大街上溜达,看人来人往,看公交穿梭,看穿着制服的高中生勾肩搭背的匆匆走过,看商场外墙有年代感的海报,不知不觉,越走越远,等到回过神,已经走进完全不认识的街区,安胜浩盯着路边卖鲫鱼红豆饼的老奶奶熟练的将面糊倒入模具。心想这大概不是梦,是梦的话过于真实,所以是模拟游戏吗,那这个游戏的建模师就太牛逼了,一个个做好的鲫鱼红豆饼整整齐齐的排放在铁架上,色泽诱人,安胜浩想,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安胜浩伸出食指,朝其中一个看起来最漂亮的饼戳了戳,然后就,戳穿了。老奶奶抬头看他,眼神凌厉。安胜浩尴尬的把手指上沾的红豆放进嘴里舔了舔说“还不错,老板给我来十个吧。”已经多年不知柴米贵的安胜浩红豆饼要多了,花光了自己裤兜里所有的现金,连坐公交车的钱都不剩,站在陌生又熟悉的十字路口,不知何去何从。

安胜浩最终还是想起了出道前所住的宿舍所在小区的名字,仔细向路人问清路线,慢慢的向曾经的家走去。安胜浩走的很慢,从夕阳西下,走到华灯初上,装着鲫鱼饼的塑料袋在腿侧哗哗作响。初春的汉城,夜晚十分寒冷,安胜浩出门时没穿外套,抱紧双臂使劲搓了搓摩擦取暖,脚上加紧了步伐。走进居民区空气的味道出现的变化,从汽车尾气排出的汽油味变成了饭菜香,闻着菜香似乎能判断路过的人家餐桌上的菜谱,泡菜饼的味道,大酱汤的味道,参鸡汤的味道,想象的出每个餐桌边的笑脸盈盈。安胜浩觉得,无论是九六年的汉城,还是一八年的首尔,自己的生活,似乎都像眼前这条似乎没有尽头的小路,黑暗中有光,时而平坦,时而曲折,独自前行。

回小区的最后一段路是一个挺陡的上坡,坡道尽头的护栏上坐着一个穿棒球服的少年,少年的腋下还夹着一脸深蓝色的夹克。安胜浩站在坡道下抬头看少年低头抽烟的侧颜,觉得眼眶湿润。这样一路走来,疲惫又寒冷,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等着自己,是一件如此温暖的事情。

张佑赫抬头发现了缓缓上行的安胜浩,摁灭了手中的烟轻盈的跳下护栏快步走到安胜浩面前,将蓝色的夹克扔在安胜浩脑袋上:“你去哪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外套也没穿,钱包也不拿,这么长时间一个电话都没有,我们还以为你受不了炸酱面跑回美国了”少年的语速因焦急而加快,所以不可避免的夹杂着大邱的盆地气息,安胜浩很像告诉他,不要学首尔话了,就这样挺好听的。然而看着少年怒气冲冲的面孔,安胜浩觉得最好不要这样说。那要说些什么呢,安胜浩觉得自己四十岁的人了被十多岁的少年吵的哑口无言还真是无比丢人。安胜浩打开手中的鲫鱼红豆饼袋子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吃点红豆饼消消气吧”

初春的微风里,十八岁的少年仰头微笑,右手肘有些艰难的夹着自己的蓝色夹克,双手努力撑开装着鲫鱼饼的塑料袋,袋子里,最上面那个最漂亮的饼上,有一个手指戳出来的洞。

那天晚上,安胜浩睡得无比安稳。

“代表,这是下个季度的预算,请您签个字”安胜浩猛然回神,看到财务总监年轻的脸在自己面前,翻了翻面前排版漂亮的预算表,在上面划了几个数字又递回姜总监的手里“姜总监,以后这个表你来签吧,不过上面这几个东西的价格有水分,你再核实一下。”所有的人离开会议室后,安胜浩站在窗边看窗外首尔的夕阳,所以,还是一个梦吗。

何成文驾驶着白色商务车带着安胜浩穿梭在首尔市区,安胜浩在后座翻看刚拿到手的健康产品直播节目的节目流程,车辆驶入闹市区,不断刹车的顿挫感让安胜浩有点头晕,放下手中的节目流程,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突然映入眼帘的背影让安胜浩打开车窗向刚刚驶离的巷口望去。他好像看到张佑赫骑着一辆小白摩托在巷口买鲫鱼红豆饼。

过去 现在 未来01

安胜浩在听公司的cfo做上季度的财务总结,留洋归来的金融界人才总是喜欢在涉及专业技能的部分韩英结合,致力于将本来就枯燥的报表搞得更加难懂,以显示自己的物超所值。土生土长的合伙人每次财务报告会一定要拉自己镇场子,其实自己那点英文日常生活没问题,金融领域是完全不行的,连轴转的工作频率让他看着幻灯片里的柱状图,饼图昏昏欲睡。

“安胜浩你听没听见”一声怒吼将安胜浩从瞌睡得沼泽地里拉起,安胜浩吓了一跳,近年来已经很少有人私下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了,虽然也没有混得功成名就,但年龄在那儿摆着,不管别人内心怎么想,面儿上都还是哥来哥去叫得亲热,现在留洋回来的小年轻这么劲爆吗。

安胜浩抬头却看见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宽大的黑框眼镜,凹凸不平的脸部皮肤,厚嘴唇,粗线织的绞花高领毛衣配宽大西装,他叫什么来着,好想是姓朴,名字完全想不起来了,当初还没出道时给李秀满当过一段时间副手,sm成立初期的合伙人之一,后来很久都没有见过,听人说是因为女儿考上了美国的大学,生活中心转移到美国了。

为什么会看到他呢,环视了一下四周,低矮的练习室,幼齿的成员,古老的挂钟,腿上的肥大裤子,他大概做梦了,看了看身边文熙俊白皙皮肤上根根分明的细白绒毛,这个梦还如此的真实,可见睡的有多沉,安胜浩开始担心一会儿睡醒了衬衣上大概会留下口水的痕迹,再惨一点脖子还会落枕,安胜浩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这个颈椎真的有必要去理疗一下,还有自己的老腰。

朴圣奎却已经怒发冲冠,“安胜浩你听没听见,到底是谁点的海鲜炒饭”安胜浩觉得这个梗怎么就过不去了,他对于当时特立独行点好吃的这件事完全记不起来,成员们却纷纷记忆犹新,他觉得这种吃独食的行为一点都不想他的行事风格,但是点就点了,跟一碗炸酱面能错多少钱呢,用得着这么审犯人一样审他们呢,安胜浩忍不住站了起来,左手却被一只手拉住用力往下拽,安胜浩低头看了看,那只手纤长白皙,然而十分有力,再往上看,张佑赫坚毅又稚嫩的眼神映入眼中,安胜浩觉得心脏猛得一颤,手心中的温热从末梢神经迅速传递到大脑,安胜浩想我槽这个梦境未免太真实了点。

朴圣奎说安胜浩你说到底是谁,安胜浩说是我呀,其他四个人都抬头用看复仇者联盟的眼神看着他,在朴圣奎气得要站起来走一圈表达自己的愤怒值之前,安胜浩走过去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对面跟他促膝畅谈“哥,你看我们是要打造偶像的,哪有偶像天天吃炸酱面的,偶像需要高高在上的,万一将来我们红了,楼下快餐店大妈说哦那个公司那五个小伙子啊,我跟你说当初一碗炒饭都吃不起得多掉面子啊”朴圣奎张了张嘴想训斥他还没红就开始摆架子,安胜浩接着说:“哥,你看你也有孩子,你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吃这么没营养得东西你心疼不,我妈在江原道天天唠叨我签得是奴隶合同,不挣钱不说连吃都吃不好,一直啰嗦要来汉城看看咱公司是不是诈骗公司,我是真怕她来找咱麻烦”

安胜浩带过很多练习生,半大的孩子,涉世未深,对成人有天然的仰视,不算难管理,最难搞定的是家长,特别是母亲,处理一个母亲的投诉要比劝诫一个舞蹈没有长进的练习生多耗费一万个脑细胞,朴圣奎张了张嘴,终于放弃了训斥,留下了一句吃饱了就赶紧联系扬长而去,留下四个成员如释重负后继续仰视安胜浩。

“咱们再跳一遍战士的后裔吧”文熙俊一直是一个十分称职的队长。安胜浩坐在小凳子上看着队长穿着黄裤子的背影,觉得恍若隔世,鬼使神差的撩起了他宽大的白色上衣“呀,熙俊啊,我觉得我有半辈子没见过你这么细的腰了。抽屉的未来队长惊恐的扯回自己的衣服下摆“呀,tony an你这个美国回来的流氓”


恩,非常不负责任的挖了个新坑,在旧坑没填完的时候。

后分居时代16

安七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的肚子一直时不时的发出声音提示主人急需投喂。再次确认睡意打不败饥饿感后,安七炫任命的爬起来满房间找吃的,然而除了狗粮,一无所获。

前一段突然想当现役偶像团体成员,雷厉风行的实施塑身计划,第一时间抛弃了家里所有零食与存粮,塑身成功了,也成功得在这个废寝忘食工作后的夏日凌晨将自己饿瘫在沙发上。安七炫想了想离家最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距离,觉得自己当初决定安营扎寨在这个远离都市喧嚣的地方是一个不太明智的选择。安七炫无奈的抓了一把狗粮,一粒一粒细细品尝,真他娘的难吃,安七炫拿脚蹭了蹭睡在沙发尽头的小马,当狗也是不容易啊,等爸爸闲了带你去开洋荤,小马在睡梦中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口水。

失眠的安七炫需要人陪伴,翻了翻通讯录找了个最不可能睡着的人的电话打了过去,然后在沙发上摆好了一个彻夜畅谈的姿势。
“喂”安胜浩果然不负所望得没有睡,电话接得很快。
“呦,哥,在哪呢”
“家”安胜浩彻底放松说话的时候,会有很浓的鼻音,但是今天的鼻音有点太浓了点。
“一个人吗”安七炫问。
“一个人”安胜浩回答。
“恩,那哥早点睡吧,晚安”安七炫挂断了电话。
安胜浩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一脸得莫名其妙。
安七炫在沙发上摆出一副大爷样开始呼叫张佑赫,这次的电话接通很难,响到第三遍时张佑赫才从被窝里伸出手摘掉眼罩去床头柜摸锲而不舍震动着的手机,在漆黑一片中看到安七炫三个大字张佑赫有点抵触。
“安七炫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张佑赫刚睡醒的声音有些沙哑。
“哥,你老婆深更半夜独自在家痛哭流涕算不算重要的事情”
张佑赫抓了抓自己刚烫的一头卷毛,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哥,看在我提供这么重要情报的份上你能不能顺路来我家给我捎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不顺路”张佑赫的大脑终于开机了。
“什么?”
“清谭洞到盐仓洞,顺不到你家”
“呀,张佑赫,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你兄弟快饿死了,饿死了主唱你对得起我们歌迷吗”
“安胜浩也能唱”张佑赫挂了电话。
安七炫气愤得扔了电话,塞了颗狗粮进嘴里“泡上副主唱了不起啊,哼”

安胜浩觉得自己并没有痛哭流涕,安七炫绝对是在谎报军情,他只是睡觉前想吃碗方便面,然后发现燃气费一直没交燃气灶不能用,翻箱倒柜找了个小电锅煮到一半家里停电了,探头看了看整栋楼好像只有自己家陷入黑暗,半夜三更不好意思找物业,拿着手机找了半天也不清楚到底是哪里的线路出了问题,打算放弃等天亮再解决问题,却发现手机快没电了,在一片黑暗中枯坐片刻后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为何如此没用,掉了几滴伤感的眼泪,绝对没有到安七炫描述的痛哭流涕的程度。

张佑赫到达后看到安胜浩坐在客厅地板上对着一杯精油蜡烛发呆。烛光随着夜风忽明忽暗的照在安胜浩脸上,像是在进行某种重要的仪式。
“你在干什么”张佑赫问。
安胜浩抬头看了看张佑赫,声音幽怨的说“导购说薰衣草的精油蜡烛催眠,绝对是忽悠”

张佑赫去开灯,发现打不开,手机的手电功能打开环视了一下室内结构,在玄关处找到了电箱,打开后推上了跳闸的总闸,室内一片光明。

安胜浩的眼睛一时不适应亮度,眯着眼看站在客厅顶灯下的张佑赫,觉得他四周环绕着神圣的光环“呦,光明使者。”光明使者面无表情“去洗洗你的一身臭汗,大夏天停电完蜡烛你是脑残吗”

安七炫瘫在沙发上扣手机,突然收到李在元一条信息“您好,您的外卖到了,请开门”打开沙发后的可视电话,李在元生无可恋的脸占满整个屏幕。

李在元进门后把海鲜面递给安七炫就熟门熟路的去找床补眠,安七炫看着材料丰富的海鲜面一脸满足,“呀,还是在元靠得住,哥明天带你出去嗨,以报一饭之恩”
“不用了,我爸不让我跟你们玩,太不养生”李在元丢下一句话后就把自己扔到了阁楼的床上。

安七炫目瞪口呆的吸着面,突然想到练习生时期自己和张佑赫一左一右护送李在元回家,第二天李在元拿着一叠钱请全团吃炒年糕,原因是李爸爸以为李在元被不良学长挟持给了儿子保命钱让他交保护费。伴着回忆下饭,安七炫觉得海鲜面越吃越响。

吃撑了的安七炫满屋溜圈消食,不甘寂寞溜达到阁楼拉李在元聊天,“在元啊,你不如来我们公司跟我混吧,跟着你胜浩哥容易单身,你看我的通讯录,都是妹子,你看安胜浩的通讯录,都是汉子”

想睡觉的李在元觉得安七炫风靡全韩的天籁之音无比聒噪,拿着枕头蒙着头说“都是妹子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给我弄个嫂子”
安七炫觉得这天没法聊了,蹑手蹑脚的把小马抱到阁楼。
李在元做梦梦到回到当年的演唱会,满眼的白色海洋,歌迷们疯狂的冲上舞台,无数的少女们踩过自己的背向前冲刺,艰难睁眼后看到小马庞大的身躯压在自己背上,梦境中的呼吸困难在现实延续,李在元决定,坚决不会去安七炫公司。

后分居时代15

安胜浩一上午都有些心神不宁,原因是张佑赫昨天云淡风轻的说老家亲戚家的小孩想趁着暑假来首尔学声乐,他推荐了stage631,因此明天张家二哥要带着小姑娘来首尔面试,让他安排一下,语气轻松的仿佛让他收工的时候顺便买颗蒜。然后安胜浩就从昨天晚上方到了现在。

当年和张佑赫好到内裤混穿的匆匆那些年,张家二哥倒是没少见,二哥家的孩子也没少被他蹂躏,但是自从上次以老死不相往来的气势闹掰后,就再也没见过张佑赫的那些哥哥和侄子侄女们,如今再见面,总觉得会有些尴尬。

该来的总是会来,虽然有些不想面对,但当前台小妹妹进来通知特别交代的客人终于到了的时候,安胜浩立刻整了整衬衣领和西服下摆,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出门迎接。

张家二哥还是那个二哥,侄女却不是以前那个侄女,年龄对不上,安胜浩一副和蔼可亲的邻居家叔叔的态度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小美女,叔叔带你去找老师吧”

“不是叔叔,是侄子”小姑娘六七岁的年龄,却少年老成,声音冷静,一口庆尚道方言,无比标准。

安胜浩有些懵,现在的10后夸人年轻都是这么夸的吗,这不是占自己便宜吗。

张家二哥连忙解释:“老家六爷爷家闺女,辈分有点大,智敏,这是首尔,不是龟尾,不能这么没礼貌,要叫哥”

安胜浩内心嘀咕“叫哥哥我也是吃着亏的,在龟尾我还要叫你姑不成。”然而脸上还是挂着标准的营业笑容,带着小姑娘去走流程面试,当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姑姑成功托管给工作人员后,安胜浩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发现现状并没有轻松多少,少了小姑姑作屏障,他跟张家二哥两个人在办公室大眼对小眼,完全不知道要说点啥。

“哥,你还没吃饭吧,我让助理给你买点便当回来简单凑合一下吧”安胜浩终于找到一个破冰话题,无比开心,但当小助理殷勤的买来便当后,尴尬气氛瞬间重新集结,安胜浩盯着便当上自己一脸装幼齿的笑容,瞬间觉得羞耻度爆棚,好在张二哥有张家祖传扑克脸基因,只是在面对一桌子的安胜浩时稍微瑟缩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小心翼翼的淡定撕包装,尽全力不把安胜浩的脸撕破。

好在小姑娘的面试速度很快,在埋头苦吃的两个人餐盒即将见底,距离再次尴尬还剩两分钟时及时出现,解救了正一粒一粒吃米饭的安胜浩。

“哥,你们这会儿回佑赫家吗”安胜浩语调中带着一丝终于完成期末考试的兴奋感。

“不去了,佑赫说是有事在排练,我没有他家钥匙。”

“哥,现在都是密码锁,不用钥匙,很方便的,我知道密码”恩,好像有点不太对,安胜浩想。

“还是算了吧,我就去过他那两次,估计找不到地方”

“要不我送你们过去吧,我路熟。”厄,这个越来越尴尬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安胜浩擦了擦额头的汗。

当安胜浩将张家二哥与张家小姑姑带到清谭洞寓所内并熟门熟路的倒完茶准备好零食后,觉得今天的整体氛围已经向一尬到底的方向一去不返。于是躲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检索“与男朋友哥哥见面气氛尴尬怎么办”

热心网友很多,高赞回答里有一个是“尽量不要和男朋友哥哥单独相处,可以找个闺蜜来陪聊能有效化解尴尬”

安胜浩想了想,开始呼叫抽屉救火队队长李在元。

但是安胜浩失算了,李在元的出现让整体的尴尬氛围升至顶峰,四次元的李在元对社会交往没有任何的兴趣,进门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找张佑赫的ipad ,然后找个角落舒服的瘫倒,大咧咧的问:“胜浩哥,开机密码多少”

安胜浩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回答我不知道,但是预测了一下估计这熊孩子敢拽着自己的手指指纹解锁,于是无奈供出密码,然后李在元就开始展示自己出道以来最强个人技之神隐技能,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儿共处一室然后掉跟针都能听见。

只能祭出大杀器了,安胜浩暗想,这种氛围,估计只有队长能救得回来。同为宅男,文熙俊的气氛烘托业务能力果然是业界公认的,进门的瞬间气氛立即逆转,和张二哥从当初差点成为妹夫到育儿经御妻术聊得热火朝天,连孤独的李在元都被带动起来与小姑姑一起凑在ipad前看日本动漫。张佑赫结束有氧运动般的彩排,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后看到得就是这么一副其乐融融,姑慈侄孝的场景,四个人看他回家后纷纷用嗷嗷待哺的眼神看着他表达饿死了要吃饭的需求。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张佑赫觉得家里这个组合很诡异。

“他叫过来的”四个人一起指向电视柜上安胜浩笑的一脸褶子的照片。

“安胜浩人呢”

“加班去了”四个人又一起指向门口,默契堪比成军二十多年的偶像组合。

抽屉的大群里,李在元发了一张聚餐照,照片里,张佑赫插着腰炒菜,脸色阴沉堪比锅底,背景里,虚化了的文熙俊吃的油光满面。

安七炫:我呢?
安胜浩:你能不能换个词。
安七炫:你呢?
安胜浩:挣钱养家。
安胜浩:啊,我知道我错在哪了?
张佑赫:你竟然知道你错了!
安胜浩:我关键词应该搜“女朋友哥哥来了怎么办”
李在元:哥,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安胜浩:切,又不是没作过。

后分居时代14

首尔的盛夏快要来了,虽然有风的时候还算凉爽,但是太阳光已经变得让人难以忍受,光着膀子的安七炫在群里和文熙俊热烈的讨论为什么安胜浩和李在元大夏天一定要在短袖外面罩一件长袖衬衣。在原因从防晒,怕冷向遮吻痕的方向越飞越远时,安胜浩发了张黑白分明的胳膊晒黑图,李在元发了张穿着背心的章鱼图,话题终于成功终结。安胜浩在群里很是不满的发了张老大爷款的张佑赫,抱怨为什么这个人穿成这样你们从来都不抨击,安七炫说人家混模特圈的给你回一句“我不追赶潮流,我就是潮流”你找谁说理去。

隔了大半天安静如鸡的张佑赫终于看到了这场以自己收尾的纷争,回了一句潮流是什么,能卖钱吗,见久久无人搭理,又加了一句,来我家撸串吧。
安七炫:好的好的。
李在元:好的好的。
文熙俊:好的好的。
安胜浩:给我烧酒我就去。
张佑赫:酒没有,冰美式了解一下。
安胜浩:谢谢,不用了。

天台烧烤这种事情,总是看起来比吃起来美好,特别是遇到张佑赫这种形式比内容重要的厨子,安七炫坐在躺椅上被蚊子围攻,看着张佑赫淡定的搬烤架,有条不紊的一片叶子一片叶子洗青菜,好不容易串好的串儿又一根一根的把土豆撸下来跟青椒调个位置,原因是颜色岔开才好看。李在元抱着本书已经等睡着了,张佑赫看了一眼又停下手里的活打算去支帐篷,安七炫终于忍不住了“哥,你能不能先把串儿放烤架上,你那帐篷支起来在元也睡不下,我快饿死了”

“饿了你不会帮忙吗”张佑赫瞪了他一眼,拿帐篷在李在元身上比长短,终于把李在元霍霍醒了。

“哥,酒是我拿的,肉是在元家的,老大拿的蔬菜,你连劳力都不提供这客请得太没诚意了”

“谁说我只提供劳力了,我还提供场地了呢”张佑赫愤愤不平。

“有天台了不起啊,我家也有”安七炫毫不示弱。

“你家那是狗窝”

天台富人们在炫富,没有天台的安胜浩在苦逼的叠毛巾,自从被张佑赫逮到他拿洗脸毛巾擦脚,拿擦脚毛巾擦狗的脚,他就被迫承担了张佑赫家的毛巾清洁工作。安胜浩边机械的叠着毛巾边思考第二天的会议议题,完全没注意刚洗好分完类的毛巾又被他叠放在一起,注意到时为时已晚,张佑赫的毛巾全是白色的,只用位置区分功能,安胜浩看着摞在一起一摸一样的毛巾,最终放弃分辨,胡乱往浴室柜,毛巾架上塞。

作案成功的安胜浩出了浴室就看见自家利达四仰八叉的瘫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盒沙拉边啃边看电视,忍不住唠叨:“呀,你出去在烤炉边出两身汗比你啃一天草都强。”文熙俊摆了摆手边啃生菜叶子边说“你不会理解每逢夏天我跟空调之间的感情,我们一秒钟都不能分离。”

等到爱凹造型的龟毛张厨子所有餐饮准备完毕时间已临近午夜,饥肠辘辘的安七炫啃着肉串喝着啤酒打了个沁凉舒爽的酒嗝,安胜浩看着安七炫手中冒着凉气挂着水珠的啤酒瓶子觉得唾液在疯狂分泌,斜眼看张佑赫正专注的给牛排翻面,于是悄悄的弯腰在安七炫脚边装啤酒的小箱子里摸出一瓶,小心翼翼的打开瓶盖,抬眼看安七炫一副好兄弟,我罩着你的表情温柔的注视着他的小动作,立马感激的回了个患难见真情的眼神,一口啤酒终于到口后却没有感受到应有的舒爽,安胜浩觉得这酒怎么这么不对味。

旁边的李在元啃了口鱿鱼串说哥,那是给狗喝的,你这么感兴趣下次我去宠物店看看有没有给猴喝的,安胜浩听后一口狗啤酒差点喷到烤好的串上,李在元忙起身护菜,安七炫终于忍不住抱着小马笑倒在地上,安胜浩想上去揍安七炫又顾及小马一身强壮的肌肉,最终作罢,愤愤不平的啃鸡肉串,突然一大瓶满满泡沫的扎啤空降自己面前,抬头看到张佑赫满头是汗,带着透明口罩的脸,“黄油啤酒,不含酒精,尝尝”张大厨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期待,安胜浩喝了一口,沾了一嘴的泡沫,张佑赫用拇指帮他将泡沫抹去,安七炫捂着小马的眼睛大叫哎呀我的眼睛要瞎了,李在元拿出手机检索黄油啤酒的做法,眼神突然一亮,从安胜浩手中拿过啤酒杯向室内晃去。

“哥,喝口啤酒吧”李在元殷勤的孝敬老大。
文熙俊就着李在元的手喝了一口“什么啤酒,一股奶味”文熙俊吧唧吧唧嘴觉得很对味,又喝了了一大口。
“黄油啤酒”李在元回答“哦,挺好喝的”文熙俊又喝了一口,完全没有get到李在元恶作剧的点儿。
李在元没有收获到期待的反应,于是掏出手机给文熙俊展示搜索结果“哥,你看热量”
文熙俊看着每百毫升的热量表,顿时给足了李在元反应“你这个熊孩子找死呢,老子白啃了一天草”
安胜浩隔着玻璃门看着忙内和老大在冷气房中追逐打闹,感受着夏夜的微凉空气,看着在烟雾缭绕中专注烤串的张佑赫,抱着肌肉萝莉小马扒拉播放列表的安七炫,觉得虽然未来不可预期,但是现在值得珍惜。

正文太短,段子来凑

赠送段子一条:

抽屉和水晶的队长对决

张水院:我哥会搞笑
李在元:我哥是梗王

李在元:我哥敢结婚
张水院:我哥敢离婚

张水院:我哥玩黑炮
李在元:我哥玩摇滚

张水院:我哥敢素颜
李在元:我哥敢胖到一百八

文熙俊:我不敢~~~😱